呢喃诗章
第四千二百三十九章 欲望的帮助

昨天薇歌给了夏德一枚特殊硬币，这硬币也在这天早饭后被夏德交给了露维娅。虽然目前手中要调查的事情有很多，但夏德还没有想好到底要用它来占卜什么，所以暂时就让露维娅收好，作为后备手段。

而随后，他便按照原本的计划前往了月湾。因为夏德身上有着混沌赐福，所以露维娅和多萝茜倒是不担心他，姑娘们今天上午都会留在夏德这里，等着中午吃过了饭以后和他一起去医生那边开会。

至于今天可以使用的全新时间钥匙，夏德也已经从丹妮斯特那里要来了一把。上周六在【皮物会馆】使用钥匙是上午十点多，时间还没到，夏德也不着急。

因为夏德不想让贝拉她们过多的和美人鱼扯上关系，所以他没有告诉目前在月湾的女士们自己今天要来这边。

从城外的龙巢中走出来后，他便坐上了马车驶向了目的地。途中看着月湾繁荣的城市风貌，他甚至认为在如今的战争年代，月湾比他第一次来时还要繁荣。

去年月湾之战带来的影响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“欲望”似乎知道夏德今天要来，在位于海崖顶端的伯爵庄园前，达尔马宁伯爵夫人已经在等待着这架马车了。

那位美艳的越发不像人的伯爵夫人对着夏德笑了一下，虽然什么都没说，但夏德却感觉对方的目光像是在自己的皮肤上“舔”了一下，那感觉非常糟糕。

他独自乘坐地下室深处的升降梯来到了海崖的下方，今天的天气不错，在那块凸出海面的礁石上面对大海看到的风景很好。他在浪花声中等待片刻后，熟悉的女人脑袋便从距离礁石边缘不远处的海面下探了出来。

而看着那张颇具魅惑力的脸，夏德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上次在人工湖底时，“欲望”以纯粹的美人鱼的模样出现了。他还以为对方之后会一直保持那副样子，好在对方还是选择了过去的样子。

【为什么是“好在”呢？】

“她”笑着问道。

“因为它保持现在的模样，才能时刻提醒我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
夏德心中想着，看着阳光洒在海面上，而那颗披散着黑发的脑袋带着温和的笑意停在了光与影的交界线上，这一刻的他居然在面对“欲望”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松弛感。

以往的那些焦虑与不安，似乎都消失了。

“你的表情，简直在将你的想法全部写在脸上。”

女人笑着说道，那声音与过去一样的沙哑但有魅力：

“你现在感觉很放松，不必像是过去一样提防我了对吗？”

夏德没回答，而水中的那颗人头则用那双紫色的眼睛仰视着他：

“但这并不代表什么，当有那么一天，你身上没有古神的赐福，却依然可以平静的看着我，心情放松的与我对话时，那才代表你真正战胜了我，战胜了欲望。”

夏德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，那颗女人脑袋却紧接着又说道：

“但这也代表着，我同样赢了。”

那张融合了无数姑娘与女士们魅力特征的脸上，是深深的期待感：

“因为，你终于能够以面对普通女性的态度，来面对我了。”

夏德看着它：

“这样听起来，不管我对你是怎样的态度，都是你赢了。”

“是的，因为我是欲望，我是人心深处的悸动与渴望。只要你依然还保留着身为人的想法，有趣的灵魂，你就永远战胜不了我。”

夏德对此不做评价：

“我们还是聊一下其他的事情吧，你拿回了你的皮物，但我注意到这次你没有穿上它。”

水下伸出了那只白皙的手，托住了那颗漂亮脑袋的左侧脸颊：

“怎么，你很期待再见到我的那副模样吗？”

“不，我只是好奇，你要怎么使用那份重新夺回的力量。”

水中的脑袋做出了俏皮的思考模样，这样子很像是艾米莉亚苦恼的看着论文报告时的模样。

“是啊，取回了曾经的力量，我要做些什么呢......不如找一座无趣的城市，让我的追随者们带领全城人，一同进行漫长又永无止境的欢宴怎么样？”

它笑着问向夏德，夏德听得出来对方这是拒绝回答问题的意思。

“我帮你找回了那张皮物，我也有责任监督你的行为。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傲慢，我也肯定管不了你，但至少当我听说你在策划这种大范围的灾难事件时，我一定会出面阻止。”

“所以，小规模事件你不管是吗？”

女人继续笑着，夏德不是很想继续纠缠这种问题，他会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任何事情。

随身携带的面具被他取出，他弯腰将面具放到了礁石的边缘：

“这个还给你。”

“不留下吗？你已经学会了用它构造概念性皮物，佩戴着它，即使不使用幻术，你也不必担心自己被任何人发现了真实身份。”

夏德摇头：

“你的那只粉红香精小瓶作为礼物已经足够了。我没有做出值得再要一份礼物的功绩，这面具还请收回去吧。”

“真是无趣的男人，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却真的很有吸引力，那些魔女也是因此才被你吸引了吗？”

潮水漫上了礁石，当潮水退去的时候，面具已经不见了，但在面具原本的位置却多出了一把夏德很眼熟的钥匙，那是时间钥匙。

“那么就收下这个作为礼物吧，这是我从我们上次见面的大湖底部发现的。这把钥匙应该能够对你有用。”

它再次说道，这一次夏德没有拒绝，时间钥匙到底对应怎么样的任务是树父说了算的，“欲望”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干涉时间钥匙：

“那么我就收下了，感谢你这次的慷慨。但我这次来找你，其实还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。无关你要做的事情，也无关我们之间的相互利用与合作的关系。”

夏德将那把全新钥匙放进了口袋里，打算今晚把它压在枕头底下试探一下其对应的时间，明天再去开启钥匙，只是推迟一天他完全可以等：

“我想和你谈一谈那必将到来的末日。”

漂亮的脸上的表情不变：

“这又有什么可谈的呢？那是必将到来的事情，即使你做的很好，你在命运中选择了看似最好的一条路，但终点依然不会变化。”

“末日终将到来，世界也终将迎来那一刻，但生命这个概念是否应该终结在那一刻，却还没有定论。”

夏德对它说道：

“你是智慧生命心底诞生出的东西，我想你也不会期待着生命灭绝。那么愿意合作吗？为了对抗那必将到来的终末，我们可以继续合作。”

女人看着他，那双酷似露维娅眼睛的紫色眸子注视着他，夏德从中看到了好奇：

“你明白你想要做什么吗？”

“其实不明白，我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，我甚至不确定最后是否真的存在一个所谓的‘敌人’。”

夏德注视着那双眼睛，也许是因为混沌赐福，也许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，他不再畏惧与它对视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