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
第80章 立藩建府掌三州,实控疆土超奉天

印泥未干。

朱砂的气味还没散,鸿安的下一道军令已经砸了下来。

“三州初定,当设总督一员。”

他收回都护府大印,手指在印纽上蹭了蹭残余的朱泥。目光缓缓越过人群,扫过归降的旧臣,扫过低头不语的首领,最后停在左首位。

“林三秋。”

甲叶摩擦的声响在死寂中炸开。

林三秋出列。战靴踏在地砖上,整间议事厅像被重锤敲了一下。横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,有几粒落在旁边旧臣的肩头,那旧臣连拂都不敢拂。

单膝跪地。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本王任你为金州、狄州、牧州三州总督。”鸿安的声音不高,像用铁锤往钢板上钉钉子,一个字一个坑。“三州内一切军政要务,悉归你统辖调度。”

厅内所有人的呼吸同时断了一拍。

归降的旧臣里,有人的眼珠子差点从眶里蹦出来。塞外首领们极快地交换视线,几道目光在半空中碰了碰,又迅速弹开。

林三秋。

火枪军第一煞星。从北域关杀到断魂峡,从断魂峡杀到乌托城,死在这个男人枪口下、刀刃下的部落贵族,骨头渣子能把红柳海填平一半。

乌托城里的孩子听到这个名字会止啼。

金帐旧将听到这个名字会下意识摸脖颈。

现在,这个人要总揽三州军政。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片草原上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匹马、每一个呼吸的活物,实际主子只有一个,镇域王鸿安的北境大都督府。

大奉朝廷?京城吏部?皇帝的玉玺?

那些东西离这儿八千里,比月氏国还远。

右侧后排,椅腿刮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一名穿青灰长袍的降官站了起来。此人原是金帐司文署的属吏,投降后因通晓大奉律制被留用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两遍,双手揣进袖中,躬了躬腰身。

“王爷。”嗓音干得像在吃沙子,带着一丝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试探。“按大奉律制,三品以上地方封疆大吏的任命,需经吏部审核、内阁票拟、当朝陛下朱批。这三州总督之职,统摄极广,是否需先八百里加急报京城定夺,以全……法度?”

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。

像是自己也知道这话放在这个厅里有多不合时宜。

四周彻底安静。

十几双眼睛在鸿安和降官之间来回穿梭,跟看刑场似的。

鸿安没笑。

他转过头,盯着那名降官。目光极其平静。平静到让人后脖颈发凉。

“金帐国是谁打下来的?”

只有这一句。

没有第二句。

空气像被冻住了。那降官脑子里准备好的一肚子《大奉令典》全卡在了嗓子眼,上不来下不去。他嘴唇蠕动了三下,没吐出半个音节。脚底不自觉往后蹭了半步,后背的汗已经洇透了中衣。

吏部?内阁?朱批?

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打了个旋。然后他想到了断魂峡前被打成血雾的五千铁骑。想到了那些口径比人脑袋还粗的蒸汽重炮。想到了城头上写着“犯者必诛”四个字的铸铁匾额。

京城的法度?

在两百毫米口径的实心铅弹面前,连张纸都不如。

鸿安收回视线。

那降官双腿发软,顺势往圈椅里一坐。脊背弓成虾米,十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袍角,再没敢抬头。

他旁边的旧臣悄悄把椅子往外挪了两寸,生怕沾上什么。

“接印。”

鸿安从条案底下取出一枚新铸的紫铜方印,递了出去。

铜印不大,但沉得要命。边角还残留着翻砂脱模时的粗糙毛刺。印底刻着“三州总督”四个阴文,笔画深而锋利,跟刀劈出来似的。

林三秋起身。双手稳稳接过。手指合拢的瞬间,铜印的冰凉从掌心直透骨髓。

鸿安上前一步,按住他持印的手腕。身体前倾,音量压到极低,低到只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
“文治为表,武备为里。各防区火器弹药的最高调拨权,只压在你一人肩上。”

停了一拍。

“任何部落或文官异动,先斩后奏。”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林三秋面无表情。退后半步,转身走向主位左侧,面朝满厅群臣站定。右手按住腰间刀柄,五指扣紧。

那个位置,那个站姿,那柄刀,把他的身份钉死了。副手,监军,镇域王在三州的第一把刀。

底下的旧臣首领们看着林三秋的手,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柄刀鞘已经磨得发白的长刀,纷纷把视线挪开。

鸿安继续。

“金州巡抚,陆衡。从二品,驻乌托城。”

“狄州巡抚,萧策。从二品,驻阿勒泰堡。”

“牧州巡抚,苏景然。从二品,驻断魂峡新城。”

三名北境军将领依次跨出阵列,铁甲碰撞声连成一片。单膝触地,领命。

没有一份任命经过京城吏部的核验。没有一张调令盖过奉天国的玉玺。甚至连走个过场的意思都没有。

鸿安对三人分别下了死令。

“陆衡,乌托城是铁路终端与粮草中枢。守住这里。外来的水,一滴都不许泼进来。”

“萧策,东面与奉天北燕州接壤。你防的不止是游散蛮兵,京城的探子,比蛮兵更难缠。”

“苏景然,西陲关卡死月氏。我要月氏人一年之内,不敢朝断魂峡的方向多看一眼。”

三人领下铜印,分列两侧。

半个时辰不到。一套彻底切断京城行政触手的独立封疆班子,在原金帐皇宫的议事厅里拔地而起。

但鸿安没停。

他从袖中抽出第三份黄卷。今晨定稿,墨迹还带着微潮的气味。

“三州承宣布政使司,主理民政、农垦与赋税。”

“金州布政使,魏衍。狄州布政使,楚昭。牧州布政使,方允。”

三人全是北域关后勤部出身,啃过冰碴子、算过军粮账的悍将。出列,接印,站定。

“三州都指挥使司,主理防区协防与地方治安。”

“金州都指挥使,赵武。狄州都指挥使,陈烈。牧州都指挥使,霍彦。”

军政架子搭到这里,已经是一台完整的治理机器。但鸿安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一行,停了片刻。

他开口时,字音咬得极重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“三州提刑按察使司,主理刑狱、清查纠风、纠举百官。”

“三州总按察使,季长风。”

议事厅的空气猛地凝住。

后排几名从京城外调来的降官同时抬头,满脸都写着两个字,见鬼。

季长风。

原御史台正六品监察御史。一个月前在朝会上当庭死谏,弹劾太子鸿泽结交阉党、卖官鬻爵。折子还没念完,就被鸿泽命殿前侍卫按住,当场拖入诏狱。罪名是勾结逆党,株连九族。

京城官场人人皆知,此人已死。皮肉烂在锦衣卫的暗牢里,连骨头都不剩。

现在,这个死人要来掌三州的律法。

侧室的木门被推开。

铁页合叶发出尖涩的呻吟。一名瘦削男子迈步走入厅堂。

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浆过的衣领硬挺,撑着一根同样硬挺的脖颈。两颊深深凹陷,颧骨高耸,皮包着骨。脊背却直得像嵌了铁条,一寸都不弯。步伐有些僵硬,右腿落地时膝盖会顿上一瞬,青衫下摆因此小幅摆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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